那些艾滋孤儿进入了我的生活,真真切切,他们是我的梦,他们是我的梦。
离开那里已经十天了,曾经幻想的抱头痛哭离开或者默默流泪离开都没有发生,而是戏剧性的,记录生活的摄像机摔了,我们为了记录的仪器,丢下了记录的内容,没有看他们的挥手告别,没有看他们是否落泪,甚至没有在意自己的心情。这也许是天意,也许是藕断丝连,也许是不完美的遗憾。
我的串东得病了。第一次在图书室里面看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特殊,果然,那个笑脸至今难忘。如今,串东的眼睛得了白内障,不知是怎么搞得,一丝揪心,一丝胆颤。他的笑脸有些模糊了。
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在网上偶遇叛逆的建朋,他强烈地要我们回去,令我不知所措。晚上又得知了悲情王子和杨跃军要去山西读书,那一夜辗转反侧,感觉到恍惚的梦境都是在围绕着他们。梦境果然灵验,第二天早上惊讶地发现悲情王子居然在先,居然悲情,居然王子。回看聊天纪录才发现,我只问了三句话,他就难以忍受了,他不想提起这个话题,我能理解。我一直在思考着他为什么这么不愿面对,隐隐的担心从那一刻就开始了。是学校不好,是两年一中的梦没有实现,还是什么……我不可能知道。紧接着又看到无忧无虑的东东和现彬,刷夜通宵游戏,当时只是觉得不太好,但是今天才深刻的感受到,他们太不懂事了……
两万,一万二,一次未知的考试,有种隐隐的预感,悲情王子要悲情下去。走在大街上看到兰菁和赵老师的短信,就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,那么渺小,什么都帮不了,我想象了向别人求情的情景,想象了那些富人嘲笑我的嘴脸,想象了他们对我说:你连帮助他们的资本都没有,还提什么爱心,你能付出什么……如果有人能帮助他们,他就是好人!
我无能为力,打开电脑无聊地玩了两个小时纸牌,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太渺小了。
我不愿相信兰菁的预言变成真的,我真的想帮助他们,他们不会依赖我们的,可我又能帮上什么呢?
考研、保研、电影导演的精彩影片、有些令我失望的《
兄弟》,我的生活与那些孩子们是平行的,这句话是我在小学时听到的范文里的一句,说得太好了,但我至今才意识到,具体的说是今天。我不知是否能够脱离自己的那条线,偏向他们,哪怕相交的那一点很远很远。我不敢想象我的悲情王子失学,去打工,去变成那个可恶的复印店的老板样的人。我不敢想象我的串东失明或者失去可爱的笑脸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爱他们,我的佛缘?要是这样的话,太离奇了……
我在路上憧憬了去给他们两个辅导功课的场景了。我要告诉他们,你们把握着自己的未来。悲情王子一定会很努力,但我怕他崩溃,他一定没有自信,我不敢想象他去不成山西会是什么样子,我的天啊。
我的信,不知道送到了没有……
祝福,只有祝福,串东听到我的祝福也许就不疼了,也许就笑了,红亮听到我的祝福也许就有自信了,赵老师听到我的祝福也许就舒服一些了,也许退缩的脚步就慢些了。有祝福才有梦……